电厂 | 字节内部“消化”飞书
界面新闻1小时前

2026.07.30 7月30日,字节跳动的To B业务迎来了一次重大调整。简单来说,是一个拆分并融合的过程,被拆的团队是飞书,参与融合的团队是豆包,以及火山引擎。 根据内部邮件,飞书产品团队与豆包产品团队将整合,成立新的豆包产品团队,由豆包负责人赵祺负责,飞书负责人谢欣向赵祺汇报。飞书GTM(市场、销售、客户服务)团队将与火山引擎团队整合,成立新的To B GTM组织“创造力服务平台(Creativity Service Platform)”,整体负责字节MaaS和SaaS等云服务的市场、销售和客户服务,由火山引擎负责人谭待负责,飞书销售负责人林婵、飞书战略及市场负责人史志隽向谭待汇报。 在字节的对外表述中,重组完成之后,飞书产品和服务保持不变,并将和豆包在生产力场景进行更深度的产品协作。 事实上,产品协作早已开始。6月底,豆包曾被曝出正在试水社交功能,用户可直接使用豆包账号登录飞书,头像、昵称、个人资料同步展示在飞书平台;而通过飞书账号也能登录豆包企业版,飞书姓名、组织架构、文档、聊天消息等权限数据可以被同步传输至豆包。 当时,豆包相关负责人否认了所谓的社交功能计划,但强调豆包和飞书在企业办公场景“有一些协同的尝试,未来也会合作更紧密”。 来源:飞书官网 一个月过后,更紧密的合作以组织变动的形式落地。此情此景似曾相识——2020年,阿里巴巴提出“云钉一体”战略,将钉钉升级为大钉钉事业部,与阿里云全面融合,并整合集团力量确保该战略全面落地,让协同办公的操作系统与云计算的基础设施一同走到台前。 曲折的融合背后,“云钉一体”迎来了钉钉回归单飞的结局。相比之下,字节的动作显得更为大刀阔斧,借架构变动将内部分工重新划定:豆包作为入口,来定义AI产品应该长什么样;飞书提供工作场景和知识库,进入企业日常工作流程;火山引擎一手云服务、一手模型,并负责把包括它们在内的整套能力卖出去。 某种程度上来说,整合飞书、豆包、火山引擎,是字节在AI时代对组织架构做出的适应性修正,因为原有的组织已经跟不上当下字节AI To B业务的发展。豆包之于字节,恰如千问之于阿里,都是面向AI时代的品牌;至于腾讯,曾经外界以为对应的那个角色是元宝,现在再看,风头正盛的是WorkBuddy。 令人感到意外的或许是汇报线的部分变化,或许可以这样理解——字节选择围绕AI业务对产品决策权和客户资源进行再分配。飞书负责人谢欣的新汇报对象赵祺,先后任职于字节商业化、增长、HR部门。2025年9月,他转岗至Spring产品部门,豆包移动端、PC端与模型端均由他负责。当时,飞书产品负责人童遥虚线向他汇报;如今,虚线做实,人也换成了谢欣。 飞书依然存在,故事的讲述方式却换了。协同办公市场的竞争,变成了与AI叠加、不分你我的比拼。由此,飞书从一个连接员工和企业的办公软件变成AI理解和执行工作的基础设施,外部客户只需要和同一拨销售聊天签单,字节内部也不必再重复造轮子,而是集中资源打一场仗。 不只是字节,目前,阿里正在将千问与钉钉绑定,处于小范围内测状态的千问办公,其负责人是钉钉CEO陈宇森;腾讯也在收拢办公Agent产品,刚刚将QClaw产品中心的部分业务和团队与WorkBuddy划入同一部门。巨头的方向基本一致:明确入口、统一品牌、减少重复投入。 对飞书来说,它曾经通过协同办公、业务工具、组织管理一步步进入企业,将自己变成了一条路。接下来,字节要让AI沿着这条路再走一遍。有意思的是,如果将时间线推回2021年11月,字节宣布实行业务线BU化,那时的6个业务板块——抖音、大力教育、飞书、火山引擎、朝夕光年和TikTok,其中3个已不复从前模样。事实上,字节内部现在也很少再提到BU这一概念,毕竟,5年时间过去,舞台早已站上了新的主角。